这次出行,没有离开过大、小于河,特别是大于河,有古河就有古桥。
自赫家冢子出来沿西环路向北不远,路西有个村叫河东村。然而这里只有河东村,却没有河西村。原来这村本叫圈上村,原来是潍县及胶东进京必经驿道,西面就是大于河,河西有一村叫流饭桥。这流饭桥村当时驿道从村中经过,颇为繁华,商铺车店林立。而商人则将贩运的牲畜圈在河东这块地方,自这地方有人居住后,人们就把这个村叫做圈上村。在八九十年代,人们文化水平提高,觉得此名不雅,因村在河东面,遂叫做河东村。
穿过此村,便来到了大于河上的流饭桥。有人也许说了,此桥名字肯定有讲究,为什么叫流饭桥呢,此河曾流趟过饭食吗。你还别说,相传还真流过饭呢。
相传,八仙之一的张果老,为了造福百姓,一夜之间造了三座桥,一是一孔(空)桥,一是卧龙桥,再就是这流饭桥。当建到流饭桥时,天已亮了,张果老便交给当地人建造,当时老百姓穷,缺衣少食的,如何建桥?干了一早上的民工们早就饥肠辘辘,看着这滚滚的河水,多么希望上游能漂下饭菜来。就在民工们想着饭菜之时,有人发现河里真的漂来了香香的饭菜。从此人们便叫此桥为流饭桥。
流饭桥为于河上的大桥之一,因其在驿道之上,所造也非常讲究,桥面全是用大青石铺就,非常坚固,桥沿上的石条刻有流水槽,此桥为五孔拱桥,桥墩厚实,桥孔巨大,流量可观,桥上面的青石已被磨得光滑平整,可见历史之悠久。大于河在此处很深,据说,以前于河水非常大,也清澈见底,远处都能听到河水的响声。现在已经干涸,河底长满了青草,桥南高高的岸上也披满了青青的衣裳,几株粗大的柳树排成一排,枝叶旺盛,景色优美。只是桥下已垃圾成堆,与这景色不配。
此桥从桥身到桥墩以及护坡,都基本保存完好,到现在还在起着通架于河两岸的重任。可见当初设计之巧妙、之牢固。
记得以前来过流饭桥村,只记得有一个较大的集市,却没看到这座古桥,今天得以一见,没有遗憾。
从流饭桥出来,我们便来到潍高路上的小于河桥。从桥上南北望去,两崖边田野与河道里小麦黄浪滚滚,崖坡及崖上青草绿意浓浓,形成显明对比。顺着桥下西崖边的小路向北走去,就会看到大于河与小于河的汇合处。这里绿树成行,大于河从西面蜿蜒而来,同样同小于河一样带着黄绿相间的流线与小于河汇集一处,向东北延伸而去。这里的地貌看似还带有点原始,让人感觉到自然之风光,山川之美丽。如果遥想当年,这里也许时而波涛滚滚,时而平静缠绵。
而桥南面的河崖,却时而高耸,时而平坦,断断续续,好几段都被开辟成麦田,破坏比较严重。西面的河崖上都长有很深的杂草,绿色诱人。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河崖,四周望去,一切风光尽收眼底。西崖南部两棵槐树玉树临风,构成一幅单独的立体画面。从这里向西不远,就是将军埠,我们就是从这里下去到将军埠的。
我们从长松路与潍高路路口向东不远,向北就看到了一座现代桥(在前阙庄南),这河就是两河汇合后的下游。但这里与汇合处却是两种景色,这里臭气熏天,河内全是污水。来看这座桥的目的,是听袍子说铺桥的石块大部是刻字的,是以前的牌坊拆除后建桥的。如果不细看,你还真不会注意到这一点。
我们走下河岸,走进桥洞,才会注意到,里面的字大大小小,大的苍劲有力,有一块只看清三个字:竹节松,这三个字点了整个一块大石块,字也刻得很深。有的则很小,但都工工整整。从字上来看,的确是些牌坊石,多为守节守孝牌坊和石碑。在桥的南边,还有几块大石头散落在草丛中。
桥北有一老汉在乘凉,我们从他口中得知,这条河就是大于河改道后与小于河汇合从这里向东北流入白浪河,此桥叫阙庄桥,一九四九年发大水时所建,所用石料均是附近村中的牌坊与石碑。
从前阙庄向北,我们一直来到了高里镇,从信用社路口向东不远,我们来到了一空桥村来看一空桥。
一空桥是金代所建,据今已有近九百年的历史,可见这桥设计之牢固。此桥现在在村子的南面,高固路北,现在整个石桥都显露出来了,看80年代的照片,还大部分埋在土下,现在却已经曝天风雨之中了,周围的土都已经撤去。
又是相传,张果老听说这里有一座小桥建得很结实,就亲自来试验一下,他骑驴从桥上走里,让驴狠狠地踩了两下,结果桥稳丝未动,倒是桥面石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蹄印,近千年的磨来还是那么深。
桥东西走向,也就是说原来的河是南北走向的,桥北面正中刻有龙头,现在已经掉在地下,据说桥南面正中还刻有龙尾,可惜现在已不知去向。在桥的南面底下,还刻有文字,保留下建桥时的记载。
“其一:武节将军行潍北海县尉乌古论。
其二:大金国山东东路潍州北海县儒教乡第十都大刘家庄(即今一空桥)创修石桥。
郭家庄郭四翁施钱一十贯,臧庭庄张大翁施钱三贯,本州高四翁施钱一十贯,张家庄刘六翁施钱三贯,塔子庄张玘施钱五贯,刑家庄张其施钱二贯。李家庄李琪、李三翁,南高庄王五翁,吕家庄王真,昌乐县郭下,本州七翁供造饭人众。”
据袍子讲,这座桥就是建在以前的大于河故道上,可现在故道没了一点踪迹,如此大河,这么一座一孔小桥怎么连通两岸呢?还是说,原来的于河故道到此就变窄了呢。待明白人告之。
只是担心这座桥已经经历了近千年,现在就这样暴露在风雨中,如果哪天有人当石料运走,可就不好找了。
端午节最后一站,是潘里的龙池,因为于河有关,就归拢到这一章节当中来。
我们在西小河村西的果园的小路上穿梭了半天,打听了半天,也没有找到袍子以前记得的那个冢子,只好向南来到潘里,路上,袍子讲起了远里与潘里村的来历,都是与大于河有关。
在潘里的西南角,有一处当地老百姓叫做“海眼”的泉子。现在叫龙池,泉子已经被高墙圆周性的覆盖,看不到里面的东西,据碑记,这池子直径二十六米,畜水池高三米,进深四百米。“近年来本地区泉水枯竭,河流干涸,加地下水位逐年下降,大自然的趋势所向,回天无力,引水之源,实成维艰,今经上级党委政府水利局大力支持,村两委政府组织,引龙池高井泉水,水势喷涌,清冽纯净,汇潘里村位,济群众所需,实造福子孙,惠及后世之大举,村民群情欢欣,同声响应,踊跃捐献,男女青年奋身投入自来水工程建设,日臻完成此大业,群策群力,豪情壮志,实令人赞许,吃水不忘捐款人,特勒金石,以褒以彰。潘里村党委
在龙池的西北角,还立有太湖石一块,上有蒋华亭先生“龙池”两字及背面的龙池铭。“斯是龙池,是有灵焉,伏卧地顶,浅通九渊,南望浮烟,北依潘里,东揖城楼,西眺孤山,清碑证□未涸,泽润稼穑,且每逢旱时,祈辄布雨,民沾其德,立龙王庙,波龙藏池壅,庙圮地荒,上经王□□首倡,杏埠贤□,同心协力,汲深井而蓄龙池□千亩农业,□□园,喜盈碧水一泓,龙池灌溉□荒,此石如龙飞峙,池远□□,勒铭□□焉。丁丑中□,孙敬明撰文,蒋华亭书。
在龙池的东北角,有一龙王庙,我叫它做祈雨台,庙前有香炉,有焚纸炉。西面有一大清碑:
看来在此祈雨,十拿九稳,故每年的二月二,附近村庄都来敬奉龙王,狮舞龙飞,煞是热闹。此泉水原来也流入大于河,也是大于河的水源补充地。
现在说完了冢与埠,也说完了河与桥,我忽然发现,赫家冢子与将军埠基本在南北一条线上,却分别在小于河的东与西,就象是太极图中的两个圆点,有点意思。
















